呼延部溃兵像一群被惊散的牛羊,漫无目的地奔逃在荒芜的旷野上。
有人丢了弯刀,有人丢了战马,更多人丢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勇气……
他们奔跑着、跌倒着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图尔跑的最早。
他不停地用马鞭抽打着坐骑,慌不择路的拼命逃亡,直到战马口吐白沫翻倒在地才不得不停下来。
他跪在那匹累死的战马旁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喉咙里灌满了血腥味。
“单于……死了。”
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,像是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。
周围的溃兵越来越多,三三两两地从南方聚拢过来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。
茫然、恐惧、不知所措。
“图……图尔大人。”一个百夫长踉跄着跑过来,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和血污,“我们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怎么办?
图尔抬起头,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余烬。
“回王廷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回去告诉大单于……告诉所有人……李牧不是人,他是妖魔,是披着人皮的妖魔!”
他的声音颤抖,脸色苍白。
“恐怕大单于不会相信……更何况首领他出发之前曾经立下军令状,如果拿不下洪州府,整个呼延部都要受惩罚……”百夫长呼吸急促,哭丧着脸说道:“大单于一定会审讯我们,逼问我们首领是怎么死的。”
听到这个问题,图尔猛然暴怒起来,直接揪住百夫长的衣领怒声道:“你们都看到了!单于离城头足有三百丈……三百丈啊!你们谁能告诉我,齐人用什么兵器能在三百丈外杀人的?谁能告诉我?”
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。
就像是他回到王廷后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单于的问题。
就在此时,图尔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。
他看向四周,高声问道:“大首领的尸体呢?”
听到他的问话,周围的呼延部蛮兵们面面相觑,无人作声。
“难道没有人把大首领的尸体带回来吗?”图尔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尖锐的意味。
虽然蛮人并不在意什么“魂归故里”、“入土为安、落叶归根”之类的说法,蛮人死后,同伴会割下他的手指、头发之类带回去给他家人,大部分尸身都会放置在原地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