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早朝,似乎结束得快了一些。
“来,我扶你起来。”
耳边传来熟悉的口音,朱祁钰错愕,他猛然抬起眼眸。
“皇,皇兄?”
真是见了鬼,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朱祁镇?
此时此刻的朱祁镇,就跟当年一样,年轻活力,桀骜不驯,不可一世。
只不过,他望向朱祁钰的时候,眼神不如当年那般锐利,取而代之的是——
心疼!
“皇弟,这些年,你辛苦了。”
朱祁镇不由分说,小心翼翼的将朱祁钰搀扶起来。
这时,从右边伸来另一双手。
“钰儿,是父皇当年看走了眼呀。”
“???”
朱祁钰怔怔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那是父皇的手,他认得。
小时候父皇教他写字,就是这只手握着他的手腕,一笔一画地教他写自己的名字。
后来父皇走得早,他才九岁,那双手的模样便渐渐模糊了。
如今再看,竟是这般清晰,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父皇......”
朱瞻基笑了笑,那笑容温煦如春阳:“钰儿,你做得很好,比朕当年还要好。”
朱祁钰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轻了许多,方才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,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腰渐渐直立起来,似乎回到了当年。
“来。”朱瞻基扶着他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不是往下走,而是,往上走。
那二十七级龙陛忽然变得很长,长得看不见尽头。
可他没有觉得累,脚步轻快。
走着走着,前面又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微胖,笑容可掬,站在阶上正看着他们。
“仁,仁宗,皇爷爷?”
朱祁钰脱口而出。那是仁宗皇帝朱高炽,他的祖父。
朱高炽看着他,眼里有光:“好孩子,朕在位只有十个月,想做却没做成的事,你都替朕做了。朕在天上看着你呢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这时候,朱瞻基笑了笑,说道:“父皇,我就说嘛,当年您传位给我,是正确的。”
“否则,大明如何再造一位明君?”
朱高炽似笑非笑的回道:“似乎,这明君,并非你所选?甚至还被你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