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四章引动

她说完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，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玩笑。

晏修哈哈大笑。

笑声在湖面上回荡，周围的女子们都暗自松了口气，以为霓姬哄住了他，然而下一瞬，笑声戛然而止，晏修反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啪！

霓姬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，唇角溢出一缕血丝。

她的修为早被压到了三境以下，这一掌虽未动用真气，却裹挟着暴烈的力道，打得她耳中嗡鸣不止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可她不敢躲，更不敢喊疼。

她将涌到喉咙里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，那张肿胀的唇向上弯起，重新露出一个娇媚温顺的笑容，含情脉脉地看着晏修，柔声说道：“公子息怒。”

她必须这么说。

她不敢不这么说。

因为这片湖底，她亲眼见过有多少具不肯服软的女人的尸体被捞上来。

那些女人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表情，有的是愤怒，有的是乞求，有的是不甘，但没有一个表情救得了她们。

周围的女子纷纷垂下头，噤若寒蝉，连湖中争钩的人都停了下来，偌大的湖面鸦雀无声，只有风拂过纱幔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唯恐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
晏修看着怀中那张半边高高肿起、却依旧笑容温婉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他幽幽地说道：“在你眼中，本公子的相思引就是这种东西？”

霓姬心中一凛，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，忙柔声补救：“公子恕罪。奴婢当然知道相思引的厉害——情蛊发作，会让人沦为欲望的傀儡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，白浅浅再怎么倔强，终究不过是公子手中的一只雀儿。奴婢只是跟公子开个玩笑，白浅浅毕竟是青丘狐族的大小姐，公子与她玩了这么长时间的游戏，就算如今不想要她了，让别的男人碰了，也终究是污了公子的名头，公子何等人物，何必让一个将死之人脏了手？”

她将声音压得又轻又软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。

晏修眯着眼睛听完，脸上的阴鸷渐渐消散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轻轻抚上霓姬肿起的那半边脸，指腹摩挲着滚烫红肿的皮肤，像是在把玩一件刚刚修补好的瓷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