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扬了扬手里的纸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抓了。最晚今天下午,两个人都能到案。”
史密斯抬起头,看着江平。
“我的妻子呢?”
他问道。
“在长岛。她很好,没有受到任何惊吓。”
江平在马库斯旁边坐下。
“她不知道你的事。我们的人告诉她,你被临时调去华某顿出差了,要过几天才能回来。”
史密斯的眼睛红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江平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马库斯问道。
史密斯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能说的我都说了。”
“夜枭的事呢?”
史密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该说的也说了。调拨单在罗伯茨的办公室通风管道里。你们去找,找到了就看上面的签名。签名是谁,谁就是夜枭。”
“你见过夜枭没有?哪怕一次?”
“没有。从来没有。他比我还谨慎。每一次联系都是通过中间人。”
史密斯抬眼看着江平。
“你以为你抓了我,夜枭就会露出马脚?不会。他会藏得更深。因为他知道我能交代的已经交代了,我能提供的证据已经在你们手里了。他只需要等,等你们找不到更多线索,等你们放弃,等风头过去。”
江平没有接话,站起身,走出了审讯室。
走廊里,一个特工走过来。
“华某顿来的。罗伯茨局长亲笔签名的。”
江平接过文件。
“通风管道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江平的手指在纸上收紧了。
他把文件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罗伯茨说没有。
是史密斯在撒谎,还是罗伯茨在隐瞒?
他站在走廊里,把那行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十几遍。
“通风管道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字迹是罗伯茨的,签名是罗伯茨的。
但谁能保证这封信真的是从华某顿来的?
谁能保证签字的人真的是罗伯茨?
谁能保证罗伯茨不是他掐断了这个念头。
没有证据。
他走回审讯室,把那张纸放在史密斯面前。
史密斯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看着江平。
“他当然会说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真的有,他就暴露了。”
江平盯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