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远,你父亲可能已经起了疑心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我爹起了疑心。
这比柳姨娘闹事更危险。
因为柳姨娘闹事,我可以用太傅的名义压她。
但我爹要是亲自查—
他是我父亲。他有权查。谁也挡不住。
除非—
我在会试之前,拿到一个连我爹都不敢动的身份。
正月十五,元宵。
国子监放假一天。
我一个人在街上走,满城的花灯明晃晃的。
一个人挡住了我的路。
沈青云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京城。
站在花灯下面,脸色很差。
“沈青远。”
“青云哥哥。”
“我娘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让我来查你的底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他低下头,“国子监不让外人进,我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你不帮你娘查了?”
沈青云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青远,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但我知道,你教过我读书。在白鹿书院那两个月,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日子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……你是唯一一个不嫌我笨的人。”
我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“我没觉得你笨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
“我娘说你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说不出口,“……不是男的。”
风很冷。
花灯的光打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如果我真的不是呢?”
沈青云猛地抬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真的不是男的,你会怎么做?”
他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会去告发我吗?”
“不……不会。”
“那你会帮你娘对付我吗?”
“不会!”这次他回答得很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教过我读书!”他吼了出来,“你帮我从二十三名考到第十一名!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!”
“在这个家里,所有人都在比较我和你。你比我聪明、比我会考试、比我有出息。但只有你—只有你从来没有拿这些来踩我。”
他的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