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件事,朝堂上一片赞誉。
第三件事,朝堂上炸了锅。
“荒唐!女子读什么书?”
“祖宗规矩不能破!”
“沈青远年少轻狂,哗众取宠!”
弹劾的奏折堆了半尺高。
皇帝留中不发。
但他私下召见了我。
“你急什么?朕说了给你三年。”
“臣不急。但臣需要先试一试,看看阻力有多大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阻力大吗?”
“大。但不是不能克服。”
“怎么克服?”
“用事实。”
“什么事实?”
“臣自己就是事实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身份?”
“三年之期到的那一天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但三年后,如果臣做出了足够的成绩—”
“成绩能保你的命吗?”
“不能。但能保住臣想做的事。”
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沈青禾,你是朕见过最固执的人。”
“谢陛下夸奖。”
“这不是夸奖。”
第二年。
黄河治理方案效果显著,工部上报,沿河三省水灾减少七成,粮食增产四成。
皇帝大喜,升我为翰林院侍读学士。从六品直接升到从五品。
两级跳。
翰林院炸了。
钱文渊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联合了七个翰林院的老编修,联名上书弹劾我。
“沈青远年不及弱冠,骤升高位,恐有揠苗助长之虞。且其行事乖张,屡屡提议开设女学,有违圣人教诲。”
奏折递上去。
皇帝看完,当场念给满朝文武听了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沈青远的治河策,一年之内救了三省百姓。你们八个人,在翰林院加起来五十年,给朕写过一篇能用的东西吗?”
八个人的脸,白了。
“退下。”
从那以后,再没有人弹劾我。
至少,没有人敢明着弹劾。
第二年秋天。
沈青云来了京城。
他考上了举人。
不是解元,是第七名。
但对他来说,已经是奇迹了。
他来找我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坛酒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那我喝,你看着。”
他坐在翰林院后院的台阶上,一个人灌了半坛。
“沈青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