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水的器物都没有,日子只会更加窘迫难熬。
更不必说他视若性命的粮种,如今只能胡乱装在编织袋中,虽扎紧了袋口,却依旧难以抵挡潮气侵袭与虫鼠啃咬,一旦受潮发芽或是被虫蛀坏,那他在大秦的所有指望,都将化为泡影。
想要在这片秦昭襄王时期的荒野长久立足,安稳活下去,甚至为日后播种、生存打下根基,陶器已经成了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必需品。
没有丝毫犹豫,方正立刻在心底默默发问:只用普通黄泥,不加其他陶土,如何简易烧制陶罐、陶碗?
下一刻,脑海中的淡蓝色百度面板便清晰亮起,柔和的蓝光在意识中铺开,一行行规整详尽的文字缓缓显现,给出了简易可行的古法方案:普通黄泥经反复揉练去除杂质后,可直接捏制坯体,置于向阳处阴干三日,再以篝火围烧,保持足够火候,持续烧制一个时辰以上,后覆土闷烧缓冷,即可烧成粗陶,质地坚硬,能够盛水、盛放食物,亦可储存粮食。
看到方法明确可行,步骤清晰易懂,方正顿时心头一喜,连日来因饥饿与劳作积攒的疲惫仿佛都散去大半。
他撑着石块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的光彩。
在这一无所有的荒野,能凭借双手与脑海中的知识,造出一件真正可用的器具,无疑是生存路上迈出的一大步。
他当即起身行动,朝着不远处的渭水河畔走去。深秋的河水清浅,岸边泥土经水浸泡又被阳光晒干,质地与别处不同。
方正蹲在地上,伸手细细扒拉岸边的土层,仔细挑选土质最为细腻、黏性最强的黄土。
他要避开那些掺杂沙石、草根、碎石的劣质土块,这些杂质若是混入泥料,烧制时极易导致陶器开裂、渗水,最终前功尽弃。
他指尖抠进松软的黄土,一点点将细腻的泥团刨出,小心翼翼地捧到一旁堆放。指尖被泥土磨得微微发烫,指甲缝里塞满黄泥,他却毫不在意,只顾着专心挑选优质土料。
来来回回数趟,终于积攒了足够烧制几件器具的黄土,方才一趟趟搬运回石屋前的平地。
回到住处,方正寻来一块平整的大石板当作工作台,将黄土堆在中央,分次